221、去文炼打工(完)
有一种倒霉是,你最不想看见的事情,在最糟糕的时候发生了。
正如现在。
在安吾以自身为媒介使用贤者之石准备给侵蚀者大军们来个大的时,意外发生了。
空间一阵动荡,被人撕裂开来,几个安吾无比眼熟的人跑了出来。
安吾瞳孔地震,满脑子问号,但进行到一半的大招已经收不回来了。
“安吾!!!”安吾听见几个熟悉的声音在大叫他的名字,但他没能回复。
下一秒,世界彻底被红光笼罩,谁都无法再睁开眼睛。
最前面的司书只来得及建立一个小小的结界保护他们几个人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几秒,又或许过去了好久,他们的思维才渐渐恢复。
仿佛吞噬一切的红光散去后,刚刚还铺天盖地的侵蚀者大军全部消失,只剩下了安吾一个人。
“贤者之石……”司书看着安吾手中的红色贤者之石,震惊又不解地喃喃道。
安吾看到他们没事,也才终于放下心来。
虽然刚刚那招只对侵蚀者有效,但还是难免担心。
这一放松,他就咳出了一口血,嘴角却勾了起来。
算了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来,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。
这一波,直接能让侵蚀者安分好久,不过只要人类的负面情绪还存在,他们就会继续诞生。
但那已经不是安吾考虑的范围了,毕竟如果侵蚀者彻底消失,那么这个世界也就不再需要转生文豪。
“安吾!”
安吾咳出的那一大口血惊醒了太宰治、织田作之助、檀一雄和中原中也,但是要跑上去的时候却被身边的同伴抓住了。
“他是不是坂口安吾还待确定。”岛崎藤村说,“他现在非常危险。”
太宰治狠狠瞪着他:“那当然就是安吾!我不可能认错人!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!”
织田作之助也道:“没错没错,你们刚刚也看到了,安吾明明是在消灭侵蚀者,他肯定是我们这边的安吾!”
刚醒酒的中原中也死死皱眉,对安吾喊:“喂!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?还不快点解释!”
檀一雄静静看着他:“安吾,只要你肯解释,我就敢相信。”
“我……”安吾很头疼,话刚说到一半,被一道清脆的“咔嚓”声打断了。
那是什么脆弱的东西碎裂的声音。
安吾低头一看,发现是自己的手裂开了。
随着他低头抬手的动作,拿着红色贤者之石的那只手直接断了,掉在地上像是陶瓷一样碎成了很多块。
“啊啊啊啊!”
那边的几人直接叫了出来。
“安吾你的手啊啊啊啊!”
安吾:“……”
虽然有所预料,但这个“死亡”方式还是有点新鲜和意外啊,不过这样也好,并不痛苦,只是逐渐虚弱和失去对身体的控制。
安吾弯腰捡起那颗红色的贤者之石,想了想,又把裂纹遍布的残肢捡了起来。
安吾吐血抱断手.jpg
他就那样站在一群人面前,造型十分诡异,让他们有种十分不真实的感觉。
安吾在想到底要怎么办,要怎么对待他们。
他本来的打算是和芥川龙之介偷走图书馆的贤者之石,然后在半路上假装杀了芥川龙之介,但实际上将对方扔去和真正的芥川龙之介他们会合。
芥川龙之介体内的侵蚀者被他一刀捅没了,现在的芥川龙之介也没做什么事情,连偷走的贤者之石都会还回来。而且他之前是被侵蚀了,本人实际上没有那么偏激,完全可以继续和图书馆的大家一起生活,图书馆里有两个芥川龙之介也没什么问题。
系统在困着那几个文豪的时空缝隙中,负责带领他们回到图书馆。
然后安吾这边,毁掉那个红色的贤者之石,把绿色的贤者之石扔回图书馆,他就大功告成了。
这是原本的打算。
按照原来的计划,他会以自己现在这个身体为代价,使用红色的贤者之石将侵蚀者大本营的所有侵蚀者消灭,然后在死亡之前让系统回来帮忙把绿色的贤者之石扔回图书馆,他就可以死回去了。
侵蚀者首领本体没抓到是有点遗憾,让那个屑老板只丢失了一个□□和大部分手下确实有点不甘心,但已经没有时间了。
安吾和系统的任务,只是那个本来不应该存在的红色贤者之石而已。
所以在消灭这里的侵蚀者后,他只要等待那边的系统送完时空缝隙的文豪回来就好。
结果,现在意外的一群人先到了。
安吾叹了口气。
算了,那个原本的计划,在拿贤者之石看到太宰治突然出现,在他不得不对太宰治说出那些残忍的话时,其实就已经动摇了。
他刚刚已经在思考,等系统回来,他就和系统一起回到图书馆,跟大家坦白大部分情况,然后道歉安抚友人们,最后再离开。
所以现在他们自己来了,还省了他回去的计划。
安吾成功说服了自己,彻底放松了。
但是在他开口之前,一个红色的身影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了他的面前。
被挣脱的江户川乱步叹了口气,没再继续拦他。
于是,太宰治站在了安吾面前,抓住了他的衣领,一副生气地想用力但又怕把他碰碎了的样子。
最后他只能自己把脑袋凑过去,另一只手拿下安吾的墨镜扔掉,直视他的眼睛。
安吾和那双金灿灿的眼睛对视,没什么抵抗的意思。
“安吾……”太宰治气势汹汹地冲过来,看起来就要往他脸上揍一拳,但是发出声音后又立刻委屈和伤心了起来。
“为什么?”他看起来都快哭了,“为什么呢?我不相信,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你可以解释的吧?为什么?”
安吾垂眸看着他: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太宰治嘴唇颤抖了几下,然后露出一个惨白的笑:“很早了,但是一直不敢相信。”
他的笑容实在扭曲,最终他自己都看不下去,变成了面无表情,只是金色的眼睛却越来越黑沉。
“果然是你啊。”安吾感叹了一句,“不愧是你,太宰。”
无论是哪个世界,太宰治都不可小觑,连他都被这个樱桃宰的伪装欺骗了。
太宰治是一个十分敏感的人,他从小就一直是看着别人的脸色长大,共情能力强到可怜可怕的程度。
他因为害怕人类,所以不敢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,就让自己扮演小丑逗别人开心,让大家从一开始就看不起他。
虽然后来有点自暴自弃,把自己的一切糟糕地方展露给大家,一边赶别人走,一边希望别人原谅他的糟糕喜欢他和他在一起。
但他依旧敏感敏锐并且多疑,只是谁都无法从他的伪装下发现不对,甚至他自己都经常分不清,他已经完全和面具以及扭曲的行为模式融为一体了。
“你说你不是安吾,你说自己是侵蚀者,但是我不相信!”太宰治的手死死抓住他,眼眶很红。
太宰治在平时会经常哭出来,可真到了这种时候,他却完全不会哭出来。
但他不哭的时候,更加令人心惊。
他语速飞快地说了很多,感情也失控了。
他一条条列举自己发现的安吾那些可疑的行为,点出他的所有不对之处,但也同时说出安吾就是安吾的证据,还说他也能意识到安吾今晚要搞事,所以他假装喝醉回去,然后悄悄跟在安吾和芥川后面。
可直到他看到两人拿走贤者之石,他都还不敢相信,还在疯狂给他们找理由。
直到安吾对他说出了那几句话……
太宰治不是会剖析自己坦白自己的人,每次写那些像是自传一样的小说时,他都是抱着我写完这本就去死的想法才能写出来。
所以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将真正的自己剖开展露出来,对他来说太难了。
太宰治也十分擅长骗人,尤其擅长自欺欺人。
他那么聪明敏感,神经纤细,观察力不会弱于岛崎藤村和江户川乱步。
而且他还对安吾和芥川那么熟悉,每天就是围着他们转,那两个人又对他完全没什么警惕心,他发现不对简直再轻松不过了。
但是他不敢去细想,不敢深入调查,让自己相信都是错觉,都是巧合,没事的。
但是,但是啊,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和事情,却怎么也无法再忽视这次事件。
因为这次事件牵扯到了安吾和芥川啊!
所以太宰治不再当什么都不知道的傻乎乎滑稽小丑了。
所以他悄悄和司书打哑谜,让司书今晚早点回来,那边的事情可以推了,图书馆可能会发生大事。
而司书回来后,尝试了几次后,发现竟然可以根据安吾进行追踪,于是一行人直接过来抓人。
这才有了现在的场景。
安吾听完,抬手摸了摸红发青年的脑袋:“真厉害呢,太宰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认真道歉,“是我的错,让你这么伤心,也谢谢你相信我,我很开心。”
太宰治的眼睛一下就红了,刚刚还忍住的眼泪瞬间冒了出来,只是依旧坚持不掉下来,死死看着他,等待他继续解释。
安吾心里也不好受。
他本来想要演戏背叛,觉得让他们认为只是死了一个侵蚀者会更好,反正真正的坂口安吾也回来了不是吗?
但是,他不忍心。
而且,事情已经彻底暴露了。
没办法,他只能认输坦白。
安吾把那颗绿色的贤者之石扔给司书。
面色复杂的青年下意识接住了,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,立刻震惊地睁大了眼睛。
司书:“你——”
“别担心,我确实是你们这边的。”安吾原地坐下,“是我的错,让我来慢慢解释吧。”
[我回来啦!]刚刚被他通知的系统也回来了,还立刻将那颗本不应该存在的红色贤者之石回收了。
系统还带回来了另一群人。
不过,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最前面的三个人身上。
“两、两个芥川龙之介?”岛崎藤村的平静脸终于裂开了。
“安吾?两个安吾???”中原中也在两个安吾身上疯狂来回看,满脑子问号,已经在怀疑自己醉了还没醒。
“你们好。”扶着胸口有伤的芥川龙之介一号,芥川龙之介二号对他们点头,“终于见面了,我其实才是最开始的芥川龙之介,我们一直被困在一个奇怪的空间里,但我们一直看着你们。”
“咳咳。”安吾又咳出了一口血,脸上都开始有裂纹了。
但他却比在场所有人都淡定,甚至笑着招手道:“都来了啊,正好,那就一起来听听吧。”
坂口安吾第一个走到他面前,蹲下叹气道:“你怎么回事?竟然把自己搞成这样,真是不像我啊。”
安吾就笑:“我就是我,虽然也是坂口安吾,但不是你。”
他笑得有点厉害,身上疯狂裂开还掉渣,吓得几人大叫让他别动了。
事到如今,安吾看起来已经没有威胁,嫌疑也去了大半,于是所有人都围过来准备听他解释。
安吾深呼吸一口气,开始从头说起。
关于[书]的事情不能说,他只能说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坂口安吾,可能是平行世界什么的,然后被稀里糊涂召唤到这个世界成了侵蚀者坂口安吾,获得了他的全部记忆。
但他当然不会站在侵蚀者那边,只是因为一直被侵蚀者首领监视,加上芥川龙之介一号身体里有侵蚀者被影响了判断和情绪,所以才假装继续演戏。
最后的行为,也是为了调查和毁掉能诞生文豪侵蚀者的红色贤者之石,唯独那个不能存在,他无法容忍。
他和芥川龙之介一号不同,他本身就是侵蚀者,所以他现在的死亡是早就计算好的,也就不想让他们伤心,干脆彻彻底底当一个背叛者好了。
这把太宰治、织田作之助、檀一雄、中原中也气得要死,又气又感动,却不敢打也不敢抱他,更不知道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,不知道要收拾好怎样的心情。
虚弱的芥川龙之介一号表情也非常复杂,他也不知道一时要说什么了,只是想他果然从头到尾都没看清过这个人。
解释完主要事情后,安吾又连忙安慰他们。
他死了不是真的死了,而是回去原来的世界,世界意识是这么跟他说的。
所以不必伤心,即使再也见不到面,但是他会永远记住这段记忆,不会忘记他们,在另一个世界好好活着。
另一个世界也有他的太宰、织田作、中也在等着他。
檀一雄抓住了重点:“等等,我呢?没有我吗???”
“……”安吾视线漂移,“我那边的世界没有檀。”
檀一雄大惊失色:“诶?!为什么啊!这不公平!为什么就我不在?!”
安吾无辜道:“那你就要去问世界了。”
这是世界的锅,是《文豪野犬》作者的锅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我要死了。”安吾打破了寂静。
这本来是件难免悲伤的事情,但他现在这样说出来,就真的有点搞笑。
但是他们笑也笑不出来,信息量和反转实在太多,他们一时接受不了。
而且……即使安吾真的能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好好的,但也和他们永远分开了,相隔着两个世界。
“喂,别死了啊你们。”安吾倒是很轻松,既然坦白了,他最后一丝纠结也就消散了。
“你才是,你这么厉害,你那个世界应该更加危险吧?”坂口安吾第一个怼他,“而且你这么疯,这么喜欢一个人乱来,之前肯定也出过很多事吧?那边的太宰织田作他们没揍你吗?”
“揍了。”安吾笑。
众人:“……”
你看起来还挺自豪开心的样子?
“但是我在另一个世界已经退休了哦。”安吾得意笑,对坂口安吾道:“你却还不知道要在图书馆打工到什么时候,真惨。”
坂口安吾:“……”
坂口安吾大声道:“但是我堕落!我不工作!”
司书:“……喂!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安吾笑着笑着,意识逐渐不清醒了。
[这个身体撑不住了。]系统提醒他,[要准备回去了。]
“能把我口袋里的照片……”安吾艰难道,“那个合照,放在我手里吗?”
中原中也找到了那张照片,看到上面的合照后,他的眼眶也瞬间红了,停顿了几秒才放到他手里。
安吾满意地收拢手指抓住那张照片:“世界意识答应我,可以让我带回去这张照片,你们也可以借此相信我真的还活在另一个世界。”
“再见,认识你们真的很高兴。”
说完这句话,蓝发青年的身体就彻底碎成了灰,衣服散落了一地。
在场人无不窒息了瞬间,大脑稍微空白了一下。
但意识到那张照片真的一起消失后,他们又稍微好受了点。
无论怎样,那个家伙还在自己原本的世界好好活着。
但即使再怎么安抚自己,众人的情绪还是缓不过来,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眼睛都很红。
檀一雄和织田作之助看起来依旧稳重,但眼神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,回图书馆后走在路上还撞了柱子。
最后,以所有人被坂口安吾的安吾汁放倒为结局。
激动跑过来的司书看到这尸横遍野愣了一下,但随即就不管了,开心大声道:“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!世界意识说能建立一个两个世界的通道!就是和之前那个安吾先生的世界!”
“尸体们”瞬间诈尸跳了起来。
图书馆是一个很常见的建筑。
安吾以前也很喜欢图书馆。
但对于现在的安吾来说,图书馆又多了另一层意义。
他坐在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,拿着一本书,但其实根本没看。
这主要是因为他对面那个其他人都看不见的人。
两人小声地聊着天。
坂口安吾:“你今天迟到了好久。”
安吾:“被纠缠了,你知道的,因为前段时间我去你们那边,导致我这边的身体昏迷不醒,有点吓到他们了。”
坂口安吾:“我就说吧,你之前肯定也经常出事,才会让其他人大惊小怪,像我这边就不会。”
安吾:“……你那边最近有发生什么事情吗?”
回来这个世界后的第二天开始,安吾就基本会每天往图书馆跑了。
因为帮了那个世界的大忙,所以两个世界建立了一个小小的通道,那就是图书馆。
并不限定于哪个图书馆,而是所有图书馆,即使安吾之后继续去环球旅行,也可以在其他国家的图书馆和他们见面,每天和他们分享自己环游世界的趣事。
其实如果不是两个世界有冲突,文炼世界都可以直接融进来,那个世界新生的世界意识也比较喜欢和系统玩,但是不行。
所以文炼世界的人,只能一次通过一人在图书馆和安吾见面。
今天是安吾第六次来。
第一次是太宰治,他那次真是好一顿折腾。
第二次是织田作之助,第三次是檀一雄,第四次是中原中也,第五次是芥川龙之介。
这导致坂口安吾见面后第一个吐槽的不是他迟到,而是他有多么大度为他们操碎了心,等那几个有大堆重要事情的人说完,他身为最重要的人才来。
说是最重要也没错,因为他们都是坂口安吾。
然后坂口安吾还喋喋不休吐槽了好多事情,主要还是说安吾对他们那边几个人造成的影响,还有大家平时做的各种离谱事情。
最后说托他的福,侵蚀者现在非常安分,因此他们非常闲,甚至搞出了田地开始种地开农场了。
安吾一直静静听着,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,偶尔说几句,脸上带着虽然很浅但很开心的笑容。
直到坂口安吾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。
“你在这个世界也写书了吧?让我看看。”他说。
安吾:“……”
不好,这是熟悉的社死预感。
提问,如果另一个世界的你是个有名的大文豪,他现在要看你写的书怎么办?
太宰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太宰抓住织田作问:“织田作,你有没有发现安吾最近有点奇怪?”
织田作回头:“有吗?安吾不是一向很奇怪吗?”
太宰肯定道:“他最近尤其奇怪!几乎天天往图书馆跑,还一待就是几个小时,还会把我在他身上装的窃听器全部毁掉!”
织田作:“……”
太宰:“咳咳咳,这不是因为他之前出事了,还莫名其妙出事了几次,我有点担心,放不下才会这样嘛。”
织田作耿直道:“太宰,我觉得奇怪的是你,而且还是可以相信安吾的,他有分寸,最后不会真的出事。”
太宰:“织田作呜哇哇——”
织田作去收尾今天的工作了,太宰又双叒叕逃掉了工作,在国木田独步的怒吼下溜了。
他决定自己亲自去调查跟踪。
安吾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太宰。
他头痛道:“太宰又来了。”
坂口安吾瞬间支棱起来:“哪里哪里?让我看看你们这个世界的太宰!”
于是安吾直接对着那边探头探脑根本没怎么掩饰的黑发青年招手。
“你怎么在和空气说话?”太宰大步走过来,捣鼓着安吾的脑袋,“安吾,你脑子不会出问题了吧?要不回去再检查一下?”
说是这么说着,他却不留痕迹地往安吾对面的椅子蹭去。
【人间失格】
已经跑到旁边的坂口安吾惊叹:“他真的是太宰吗?差别好大啊!”
安吾无奈。
坂口安吾点头肯定:“还是我那边的太宰可爱。”
说完,他就咧开嘴对安吾挥手:“好啦,看来今天就只能到这里了,你去应付你这边的太宰吧,我回去后也要被太宰拉去参加那什么厨艺大赛,我们下次再见。”
“下次见。”安吾笑着挥手。
坂口安吾回去之后,安吾就要一个人面对太宰探究和严肃的神色了。
安吾:“……”
安吾:“其实我在和另一个世界的我说话。”
太宰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太宰:“能详细说吗?”
安吾摇头:“不能。”
太宰不开心地哼了一声。
安吾也不知道太宰到底脑补了什么,最后竟然放过了他,只是嘱咐不要总是被其他世界吸引走,不要涉足其他世界太深,这个世界才是他的世界。
安吾不住地点头。
太宰这才勉勉强强满意,拉着他一起去了lupin酒吧。
刚下班不久的织田作已经坐在了老位置,转身朝他们举起喝到一半的酒杯。
安吾和太宰坐在吧台前,老板将酒放在他们面前。
照例,还是太宰先一顿吐槽,这次被针对是安吾,就连织田作都有点担心。
安吾一再保证,又自罚两杯,话题才转移到其他地方。
“今天又是为了什么而干杯呢?”织田作思索道。
安吾想了想,突然笑了。
“为野犬干杯。”他举起酒杯道。
“为野犬干杯。”太宰和织田作愣了一下后也举杯道。
三只手拿着三个晶莹的酒杯,轻轻碰撞在一起,发出“叮”一声清响。
暖色灯光下,三人相视而笑。
正如他们第一次在这里见面干杯时一样。
【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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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如现在。
在安吾以自身为媒介使用贤者之石准备给侵蚀者大军们来个大的时,意外发生了。
空间一阵动荡,被人撕裂开来,几个安吾无比眼熟的人跑了出来。
安吾瞳孔地震,满脑子问号,但进行到一半的大招已经收不回来了。
“安吾!!!”安吾听见几个熟悉的声音在大叫他的名字,但他没能回复。
下一秒,世界彻底被红光笼罩,谁都无法再睁开眼睛。
最前面的司书只来得及建立一个小小的结界保护他们几个人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几秒,又或许过去了好久,他们的思维才渐渐恢复。
仿佛吞噬一切的红光散去后,刚刚还铺天盖地的侵蚀者大军全部消失,只剩下了安吾一个人。
“贤者之石……”司书看着安吾手中的红色贤者之石,震惊又不解地喃喃道。
安吾看到他们没事,也才终于放下心来。
虽然刚刚那招只对侵蚀者有效,但还是难免担心。
这一放松,他就咳出了一口血,嘴角却勾了起来。
算了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来,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。
这一波,直接能让侵蚀者安分好久,不过只要人类的负面情绪还存在,他们就会继续诞生。
但那已经不是安吾考虑的范围了,毕竟如果侵蚀者彻底消失,那么这个世界也就不再需要转生文豪。
“安吾!”
安吾咳出的那一大口血惊醒了太宰治、织田作之助、檀一雄和中原中也,但是要跑上去的时候却被身边的同伴抓住了。
“他是不是坂口安吾还待确定。”岛崎藤村说,“他现在非常危险。”
太宰治狠狠瞪着他:“那当然就是安吾!我不可能认错人!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!”
织田作之助也道:“没错没错,你们刚刚也看到了,安吾明明是在消灭侵蚀者,他肯定是我们这边的安吾!”
刚醒酒的中原中也死死皱眉,对安吾喊:“喂!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?还不快点解释!”
檀一雄静静看着他:“安吾,只要你肯解释,我就敢相信。”
“我……”安吾很头疼,话刚说到一半,被一道清脆的“咔嚓”声打断了。
那是什么脆弱的东西碎裂的声音。
安吾低头一看,发现是自己的手裂开了。
随着他低头抬手的动作,拿着红色贤者之石的那只手直接断了,掉在地上像是陶瓷一样碎成了很多块。
“啊啊啊啊!”
那边的几人直接叫了出来。
“安吾你的手啊啊啊啊!”
安吾:“……”
虽然有所预料,但这个“死亡”方式还是有点新鲜和意外啊,不过这样也好,并不痛苦,只是逐渐虚弱和失去对身体的控制。
安吾弯腰捡起那颗红色的贤者之石,想了想,又把裂纹遍布的残肢捡了起来。
安吾吐血抱断手.jpg
他就那样站在一群人面前,造型十分诡异,让他们有种十分不真实的感觉。
安吾在想到底要怎么办,要怎么对待他们。
他本来的打算是和芥川龙之介偷走图书馆的贤者之石,然后在半路上假装杀了芥川龙之介,但实际上将对方扔去和真正的芥川龙之介他们会合。
芥川龙之介体内的侵蚀者被他一刀捅没了,现在的芥川龙之介也没做什么事情,连偷走的贤者之石都会还回来。而且他之前是被侵蚀了,本人实际上没有那么偏激,完全可以继续和图书馆的大家一起生活,图书馆里有两个芥川龙之介也没什么问题。
系统在困着那几个文豪的时空缝隙中,负责带领他们回到图书馆。
然后安吾这边,毁掉那个红色的贤者之石,把绿色的贤者之石扔回图书馆,他就大功告成了。
这是原本的打算。
按照原来的计划,他会以自己现在这个身体为代价,使用红色的贤者之石将侵蚀者大本营的所有侵蚀者消灭,然后在死亡之前让系统回来帮忙把绿色的贤者之石扔回图书馆,他就可以死回去了。
侵蚀者首领本体没抓到是有点遗憾,让那个屑老板只丢失了一个□□和大部分手下确实有点不甘心,但已经没有时间了。
安吾和系统的任务,只是那个本来不应该存在的红色贤者之石而已。
所以在消灭这里的侵蚀者后,他只要等待那边的系统送完时空缝隙的文豪回来就好。
结果,现在意外的一群人先到了。
安吾叹了口气。
算了,那个原本的计划,在拿贤者之石看到太宰治突然出现,在他不得不对太宰治说出那些残忍的话时,其实就已经动摇了。
他刚刚已经在思考,等系统回来,他就和系统一起回到图书馆,跟大家坦白大部分情况,然后道歉安抚友人们,最后再离开。
所以现在他们自己来了,还省了他回去的计划。
安吾成功说服了自己,彻底放松了。
但是在他开口之前,一个红色的身影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了他的面前。
被挣脱的江户川乱步叹了口气,没再继续拦他。
于是,太宰治站在了安吾面前,抓住了他的衣领,一副生气地想用力但又怕把他碰碎了的样子。
最后他只能自己把脑袋凑过去,另一只手拿下安吾的墨镜扔掉,直视他的眼睛。
安吾和那双金灿灿的眼睛对视,没什么抵抗的意思。
“安吾……”太宰治气势汹汹地冲过来,看起来就要往他脸上揍一拳,但是发出声音后又立刻委屈和伤心了起来。
“为什么?”他看起来都快哭了,“为什么呢?我不相信,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你可以解释的吧?为什么?”
安吾垂眸看着他: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太宰治嘴唇颤抖了几下,然后露出一个惨白的笑:“很早了,但是一直不敢相信。”
他的笑容实在扭曲,最终他自己都看不下去,变成了面无表情,只是金色的眼睛却越来越黑沉。
“果然是你啊。”安吾感叹了一句,“不愧是你,太宰。”
无论是哪个世界,太宰治都不可小觑,连他都被这个樱桃宰的伪装欺骗了。
太宰治是一个十分敏感的人,他从小就一直是看着别人的脸色长大,共情能力强到可怜可怕的程度。
他因为害怕人类,所以不敢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,就让自己扮演小丑逗别人开心,让大家从一开始就看不起他。
虽然后来有点自暴自弃,把自己的一切糟糕地方展露给大家,一边赶别人走,一边希望别人原谅他的糟糕喜欢他和他在一起。
但他依旧敏感敏锐并且多疑,只是谁都无法从他的伪装下发现不对,甚至他自己都经常分不清,他已经完全和面具以及扭曲的行为模式融为一体了。
“你说你不是安吾,你说自己是侵蚀者,但是我不相信!”太宰治的手死死抓住他,眼眶很红。
太宰治在平时会经常哭出来,可真到了这种时候,他却完全不会哭出来。
但他不哭的时候,更加令人心惊。
他语速飞快地说了很多,感情也失控了。
他一条条列举自己发现的安吾那些可疑的行为,点出他的所有不对之处,但也同时说出安吾就是安吾的证据,还说他也能意识到安吾今晚要搞事,所以他假装喝醉回去,然后悄悄跟在安吾和芥川后面。
可直到他看到两人拿走贤者之石,他都还不敢相信,还在疯狂给他们找理由。
直到安吾对他说出了那几句话……
太宰治不是会剖析自己坦白自己的人,每次写那些像是自传一样的小说时,他都是抱着我写完这本就去死的想法才能写出来。
所以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将真正的自己剖开展露出来,对他来说太难了。
太宰治也十分擅长骗人,尤其擅长自欺欺人。
他那么聪明敏感,神经纤细,观察力不会弱于岛崎藤村和江户川乱步。
而且他还对安吾和芥川那么熟悉,每天就是围着他们转,那两个人又对他完全没什么警惕心,他发现不对简直再轻松不过了。
但是他不敢去细想,不敢深入调查,让自己相信都是错觉,都是巧合,没事的。
但是,但是啊,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和事情,却怎么也无法再忽视这次事件。
因为这次事件牵扯到了安吾和芥川啊!
所以太宰治不再当什么都不知道的傻乎乎滑稽小丑了。
所以他悄悄和司书打哑谜,让司书今晚早点回来,那边的事情可以推了,图书馆可能会发生大事。
而司书回来后,尝试了几次后,发现竟然可以根据安吾进行追踪,于是一行人直接过来抓人。
这才有了现在的场景。
安吾听完,抬手摸了摸红发青年的脑袋:“真厉害呢,太宰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认真道歉,“是我的错,让你这么伤心,也谢谢你相信我,我很开心。”
太宰治的眼睛一下就红了,刚刚还忍住的眼泪瞬间冒了出来,只是依旧坚持不掉下来,死死看着他,等待他继续解释。
安吾心里也不好受。
他本来想要演戏背叛,觉得让他们认为只是死了一个侵蚀者会更好,反正真正的坂口安吾也回来了不是吗?
但是,他不忍心。
而且,事情已经彻底暴露了。
没办法,他只能认输坦白。
安吾把那颗绿色的贤者之石扔给司书。
面色复杂的青年下意识接住了,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,立刻震惊地睁大了眼睛。
司书:“你——”
“别担心,我确实是你们这边的。”安吾原地坐下,“是我的错,让我来慢慢解释吧。”
[我回来啦!]刚刚被他通知的系统也回来了,还立刻将那颗本不应该存在的红色贤者之石回收了。
系统还带回来了另一群人。
不过,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最前面的三个人身上。
“两、两个芥川龙之介?”岛崎藤村的平静脸终于裂开了。
“安吾?两个安吾???”中原中也在两个安吾身上疯狂来回看,满脑子问号,已经在怀疑自己醉了还没醒。
“你们好。”扶着胸口有伤的芥川龙之介一号,芥川龙之介二号对他们点头,“终于见面了,我其实才是最开始的芥川龙之介,我们一直被困在一个奇怪的空间里,但我们一直看着你们。”
“咳咳。”安吾又咳出了一口血,脸上都开始有裂纹了。
但他却比在场所有人都淡定,甚至笑着招手道:“都来了啊,正好,那就一起来听听吧。”
坂口安吾第一个走到他面前,蹲下叹气道:“你怎么回事?竟然把自己搞成这样,真是不像我啊。”
安吾就笑:“我就是我,虽然也是坂口安吾,但不是你。”
他笑得有点厉害,身上疯狂裂开还掉渣,吓得几人大叫让他别动了。
事到如今,安吾看起来已经没有威胁,嫌疑也去了大半,于是所有人都围过来准备听他解释。
安吾深呼吸一口气,开始从头说起。
关于[书]的事情不能说,他只能说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坂口安吾,可能是平行世界什么的,然后被稀里糊涂召唤到这个世界成了侵蚀者坂口安吾,获得了他的全部记忆。
但他当然不会站在侵蚀者那边,只是因为一直被侵蚀者首领监视,加上芥川龙之介一号身体里有侵蚀者被影响了判断和情绪,所以才假装继续演戏。
最后的行为,也是为了调查和毁掉能诞生文豪侵蚀者的红色贤者之石,唯独那个不能存在,他无法容忍。
他和芥川龙之介一号不同,他本身就是侵蚀者,所以他现在的死亡是早就计算好的,也就不想让他们伤心,干脆彻彻底底当一个背叛者好了。
这把太宰治、织田作之助、檀一雄、中原中也气得要死,又气又感动,却不敢打也不敢抱他,更不知道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,不知道要收拾好怎样的心情。
虚弱的芥川龙之介一号表情也非常复杂,他也不知道一时要说什么了,只是想他果然从头到尾都没看清过这个人。
解释完主要事情后,安吾又连忙安慰他们。
他死了不是真的死了,而是回去原来的世界,世界意识是这么跟他说的。
所以不必伤心,即使再也见不到面,但是他会永远记住这段记忆,不会忘记他们,在另一个世界好好活着。
另一个世界也有他的太宰、织田作、中也在等着他。
檀一雄抓住了重点:“等等,我呢?没有我吗???”
“……”安吾视线漂移,“我那边的世界没有檀。”
檀一雄大惊失色:“诶?!为什么啊!这不公平!为什么就我不在?!”
安吾无辜道:“那你就要去问世界了。”
这是世界的锅,是《文豪野犬》作者的锅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我要死了。”安吾打破了寂静。
这本来是件难免悲伤的事情,但他现在这样说出来,就真的有点搞笑。
但是他们笑也笑不出来,信息量和反转实在太多,他们一时接受不了。
而且……即使安吾真的能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好好的,但也和他们永远分开了,相隔着两个世界。
“喂,别死了啊你们。”安吾倒是很轻松,既然坦白了,他最后一丝纠结也就消散了。
“你才是,你这么厉害,你那个世界应该更加危险吧?”坂口安吾第一个怼他,“而且你这么疯,这么喜欢一个人乱来,之前肯定也出过很多事吧?那边的太宰织田作他们没揍你吗?”
“揍了。”安吾笑。
众人:“……”
你看起来还挺自豪开心的样子?
“但是我在另一个世界已经退休了哦。”安吾得意笑,对坂口安吾道:“你却还不知道要在图书馆打工到什么时候,真惨。”
坂口安吾:“……”
坂口安吾大声道:“但是我堕落!我不工作!”
司书:“……喂!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安吾笑着笑着,意识逐渐不清醒了。
[这个身体撑不住了。]系统提醒他,[要准备回去了。]
“能把我口袋里的照片……”安吾艰难道,“那个合照,放在我手里吗?”
中原中也找到了那张照片,看到上面的合照后,他的眼眶也瞬间红了,停顿了几秒才放到他手里。
安吾满意地收拢手指抓住那张照片:“世界意识答应我,可以让我带回去这张照片,你们也可以借此相信我真的还活在另一个世界。”
“再见,认识你们真的很高兴。”
说完这句话,蓝发青年的身体就彻底碎成了灰,衣服散落了一地。
在场人无不窒息了瞬间,大脑稍微空白了一下。
但意识到那张照片真的一起消失后,他们又稍微好受了点。
无论怎样,那个家伙还在自己原本的世界好好活着。
但即使再怎么安抚自己,众人的情绪还是缓不过来,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眼睛都很红。
檀一雄和织田作之助看起来依旧稳重,但眼神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,回图书馆后走在路上还撞了柱子。
最后,以所有人被坂口安吾的安吾汁放倒为结局。
激动跑过来的司书看到这尸横遍野愣了一下,但随即就不管了,开心大声道:“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!世界意识说能建立一个两个世界的通道!就是和之前那个安吾先生的世界!”
“尸体们”瞬间诈尸跳了起来。
图书馆是一个很常见的建筑。
安吾以前也很喜欢图书馆。
但对于现在的安吾来说,图书馆又多了另一层意义。
他坐在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,拿着一本书,但其实根本没看。
这主要是因为他对面那个其他人都看不见的人。
两人小声地聊着天。
坂口安吾:“你今天迟到了好久。”
安吾:“被纠缠了,你知道的,因为前段时间我去你们那边,导致我这边的身体昏迷不醒,有点吓到他们了。”
坂口安吾:“我就说吧,你之前肯定也经常出事,才会让其他人大惊小怪,像我这边就不会。”
安吾:“……你那边最近有发生什么事情吗?”
回来这个世界后的第二天开始,安吾就基本会每天往图书馆跑了。
因为帮了那个世界的大忙,所以两个世界建立了一个小小的通道,那就是图书馆。
并不限定于哪个图书馆,而是所有图书馆,即使安吾之后继续去环球旅行,也可以在其他国家的图书馆和他们见面,每天和他们分享自己环游世界的趣事。
其实如果不是两个世界有冲突,文炼世界都可以直接融进来,那个世界新生的世界意识也比较喜欢和系统玩,但是不行。
所以文炼世界的人,只能一次通过一人在图书馆和安吾见面。
今天是安吾第六次来。
第一次是太宰治,他那次真是好一顿折腾。
第二次是织田作之助,第三次是檀一雄,第四次是中原中也,第五次是芥川龙之介。
这导致坂口安吾见面后第一个吐槽的不是他迟到,而是他有多么大度为他们操碎了心,等那几个有大堆重要事情的人说完,他身为最重要的人才来。
说是最重要也没错,因为他们都是坂口安吾。
然后坂口安吾还喋喋不休吐槽了好多事情,主要还是说安吾对他们那边几个人造成的影响,还有大家平时做的各种离谱事情。
最后说托他的福,侵蚀者现在非常安分,因此他们非常闲,甚至搞出了田地开始种地开农场了。
安吾一直静静听着,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,偶尔说几句,脸上带着虽然很浅但很开心的笑容。
直到坂口安吾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。
“你在这个世界也写书了吧?让我看看。”他说。
安吾:“……”
不好,这是熟悉的社死预感。
提问,如果另一个世界的你是个有名的大文豪,他现在要看你写的书怎么办?
太宰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太宰抓住织田作问:“织田作,你有没有发现安吾最近有点奇怪?”
织田作回头:“有吗?安吾不是一向很奇怪吗?”
太宰肯定道:“他最近尤其奇怪!几乎天天往图书馆跑,还一待就是几个小时,还会把我在他身上装的窃听器全部毁掉!”
织田作:“……”
太宰:“咳咳咳,这不是因为他之前出事了,还莫名其妙出事了几次,我有点担心,放不下才会这样嘛。”
织田作耿直道:“太宰,我觉得奇怪的是你,而且还是可以相信安吾的,他有分寸,最后不会真的出事。”
太宰:“织田作呜哇哇——”
织田作去收尾今天的工作了,太宰又双叒叕逃掉了工作,在国木田独步的怒吼下溜了。
他决定自己亲自去调查跟踪。
安吾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太宰。
他头痛道:“太宰又来了。”
坂口安吾瞬间支棱起来:“哪里哪里?让我看看你们这个世界的太宰!”
于是安吾直接对着那边探头探脑根本没怎么掩饰的黑发青年招手。
“你怎么在和空气说话?”太宰大步走过来,捣鼓着安吾的脑袋,“安吾,你脑子不会出问题了吧?要不回去再检查一下?”
说是这么说着,他却不留痕迹地往安吾对面的椅子蹭去。
【人间失格】
已经跑到旁边的坂口安吾惊叹:“他真的是太宰吗?差别好大啊!”
安吾无奈。
坂口安吾点头肯定:“还是我那边的太宰可爱。”
说完,他就咧开嘴对安吾挥手:“好啦,看来今天就只能到这里了,你去应付你这边的太宰吧,我回去后也要被太宰拉去参加那什么厨艺大赛,我们下次再见。”
“下次见。”安吾笑着挥手。
坂口安吾回去之后,安吾就要一个人面对太宰探究和严肃的神色了。
安吾:“……”
安吾:“其实我在和另一个世界的我说话。”
太宰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太宰:“能详细说吗?”
安吾摇头:“不能。”
太宰不开心地哼了一声。
安吾也不知道太宰到底脑补了什么,最后竟然放过了他,只是嘱咐不要总是被其他世界吸引走,不要涉足其他世界太深,这个世界才是他的世界。
安吾不住地点头。
太宰这才勉勉强强满意,拉着他一起去了lupin酒吧。
刚下班不久的织田作已经坐在了老位置,转身朝他们举起喝到一半的酒杯。
安吾和太宰坐在吧台前,老板将酒放在他们面前。
照例,还是太宰先一顿吐槽,这次被针对是安吾,就连织田作都有点担心。
安吾一再保证,又自罚两杯,话题才转移到其他地方。
“今天又是为了什么而干杯呢?”织田作思索道。
安吾想了想,突然笑了。
“为野犬干杯。”他举起酒杯道。
“为野犬干杯。”太宰和织田作愣了一下后也举杯道。
三只手拿着三个晶莹的酒杯,轻轻碰撞在一起,发出“叮”一声清响。
暖色灯光下,三人相视而笑。
正如他们第一次在这里见面干杯时一样。
【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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