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3章 零碎的记忆
“你是谁,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,你的父母呢?”
声音温润雄厚,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之感,陆晨瞳孔放大,自己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,而且这话也不是他想要问出的。
衣着褴褛的孩童缓缓抬起头,一双暗红色的眼瞳注视着来人的方向,陆晨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嗡鸣声,从孩童纯净的眼瞳之中,映出的并非是自己的身影,而是一道陌生男子的身影。
陆晨下意识的回头,看到就在自己背后,男子不知何时静静伫立着,陆晨刚想要做出动作,手掌却是再一次扑空。
“也是假象?”
陆晨疑惑,仔细端详起男人的打扮,身上的戏服还未脱下,只是脸上那厚厚的妆容被卸去,露出对方本来的模样,当陆晨看清楚对方长相,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陆离前辈?”
庆幸的是,陆晨之前在脑海中见到过将自己一缕神念,封禁在血玉长剑的陆离,此时才能一眼认出,更让陆晨感到惊讶的是,陆离的面容与自己之前脑海中见到的一般无二。
可若说,那个女童就是江青玄的话,此事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,冥曾经向自己透露过,这二十八位星宿相卫,是伴随着每一任镇守一同出现的。
而这一代最年轻的镇守,便是这已经故去的陆离,陆晨思索着,自己看到的这一幕,恐怕便是二人相识的过程。
陆晨意识到这点之后,四周环境开始剧烈的震颤,仿佛镜面碎裂,随即场景骤然切换。
这是一间普通的平房,房内空间不大,却打理的无比整洁,只放着一些戏本还有墙角处崭新的一挂戏服。
床榻上,一大一小两道人影对坐。
陆晨之前见到的孩童,抱着一串糖葫芦脸上洋溢着笑容。
此时的陆离,就那样看着她。
看到那一身的褴褛衣衫,便是眉头轻蹙,孩童全身上下,唯有那顶帽子显得崭新几分,虽然有些泛黄,但是至少没有补丁。
此时的京城已经入冬,窗外飘着细雪,几平米的房屋内,炉火烧的正旺。
陆离伸手想要去把孩童的破毡帽拿掉,孩童的眼神却是突然警惕起来,眼中泛着水雾,一把将那只大手紧紧握住。
陆离皱眉,以为孩童误解了他的意思,便放缓语气说道:
“屋内炎热,我不会拿走你的东西,只是一直带着你会不舒服的。”
陆离的声音温润柔和,孩童眼中的戒备降低,却是沉声喃喃说道:
“叔叔,你误会小玄了。
我爹走了,他嫌我娘和我没法赚钱,在那之后不久,我娘把我交给了一个姐姐,在姐姐那里,小玄能吃的上饭了,但是并不开心。
和我一起的几个孩子,都被人带走了,小玄再也没见过他们就剩下我了,他们说我是怪物,姐姐给了我这帽子,说如果想要吃得上饭,就不要摘下帽子。
叔叔是好人,小玄不想让叔叔讨厌……”
陆晨一直沉默的注视着屋内的一切,如此温馨的场面,陆晨心中有些触动。
“小玄乖,无论如何叔叔都不会讨厌你的,带着帽子很热,在这里会得病的,摘了吧……”
陆离温声说着,孩童的警惕消散,将盖着那大手的小爪子放开,陆离将那顶泛黄的粘帽摘掉,顿时血红色如瀑的长发缓缓吹落而下。
陆离也是微微一怔,眼中带着几分惊异之色,但是很快的消散于无形。
陆晨此时也是眉头轻佻,他见到过红发,却未曾见到过这般炙烈如血的红色,就像是鲜血浸染一般,在暗淡的灯光下,看上去的确有些骇人。
孩童身体一颤,下意识的看向陆离的面庞,看到对方眼中没有像其他人那般的惊恐,顿时展颜一笑。
“叔叔,真的不怕我?”
“嗯,今天你就在叔叔这里吧,明日带着叔叔去你说的那个姐姐那里,以后就跟着叔叔一起吧。”
陆晨此时皱眉,不知为何,听着陆离前辈这语气,特别像个诱拐儿童的人贩子,所幸小孩子看不到坏心思,听闻这话,高兴的扑到了陆离怀里,夜色之下,房屋内昏暗一片。
陆晨的眼前画面仿佛幻灯片一般再度破碎,等到再次出现时,依旧是那个梨园,那个戏台,台上的陆离彰显着自身的底蕴,收放自如,
而台下此时已经多了一个帮忙端茶倒水的小戏迷,江青玄那日之后,被陆离收养,在梨园每日等到陆离工作结束,戏园之中的掌柜也注意到了这孩子,所幸就让她帮忙端茶倒水。
很快的融入了新的生活,可就在江青玄享受着自己最美好的童年之际,梨园之中,突然嘈杂起来,随即几道人影骤然闯入。
陆晨皱眉,耳边此时只能听到惨叫声,或许是因为那是的江青玄太过恐惧,没有残留半点记忆。
人影模糊,血流成河,最后一眼的目光,完全定格在了一曲唱罢的戏台之上,陆离面露杀机……
长剑骤然破碎,陆晨心中被激起了怒气,而场景再变,二人已经再次出现在那间平方之内。
此时的陆离面色发白,右肩处鲜血汩汩流出,小青玄一个人哭着,帮陆离包扎着伤口。
“小青玄别哭,叔叔没事,只是这戏台不能再上了。”
江青玄小脸垂着,眼泪不争气的吧嗒吧嗒的掉落,嘴里呜咽着说道:
“叔叔,别说了,你流了好多血,你不要离开我,求你了,叔叔……呜呜呜。”
陆离强迫自己起身,然后缓缓大掌伏在江青玄脑袋上,挤出一抹笑容说道:
“叔叔没事,只是有些舍不得,若是没有这些畜生在,安安心心的当个戏子,整日看着台下客人走停,那该多好……唉……”
“叔叔,你睡一会吧,外面没人了,官府的人已经来了,坏人都被赶走了。”
小青玄固执的让陆离闭嘴,陆离却像是突然心血来潮一般,看着江青玄说道:
“如果说,叔叔想要收你为徒,你可愿意?”
江青玄微微一怔,也不哭了,呆呆的看着陆离的双目,月光下,那一头血红色的长发,显得无比刺眼夺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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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温润雄厚,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之感,陆晨瞳孔放大,自己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,而且这话也不是他想要问出的。
衣着褴褛的孩童缓缓抬起头,一双暗红色的眼瞳注视着来人的方向,陆晨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嗡鸣声,从孩童纯净的眼瞳之中,映出的并非是自己的身影,而是一道陌生男子的身影。
陆晨下意识的回头,看到就在自己背后,男子不知何时静静伫立着,陆晨刚想要做出动作,手掌却是再一次扑空。
“也是假象?”
陆晨疑惑,仔细端详起男人的打扮,身上的戏服还未脱下,只是脸上那厚厚的妆容被卸去,露出对方本来的模样,当陆晨看清楚对方长相,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陆离前辈?”
庆幸的是,陆晨之前在脑海中见到过将自己一缕神念,封禁在血玉长剑的陆离,此时才能一眼认出,更让陆晨感到惊讶的是,陆离的面容与自己之前脑海中见到的一般无二。
可若说,那个女童就是江青玄的话,此事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,冥曾经向自己透露过,这二十八位星宿相卫,是伴随着每一任镇守一同出现的。
而这一代最年轻的镇守,便是这已经故去的陆离,陆晨思索着,自己看到的这一幕,恐怕便是二人相识的过程。
陆晨意识到这点之后,四周环境开始剧烈的震颤,仿佛镜面碎裂,随即场景骤然切换。
这是一间普通的平房,房内空间不大,却打理的无比整洁,只放着一些戏本还有墙角处崭新的一挂戏服。
床榻上,一大一小两道人影对坐。
陆晨之前见到的孩童,抱着一串糖葫芦脸上洋溢着笑容。
此时的陆离,就那样看着她。
看到那一身的褴褛衣衫,便是眉头轻蹙,孩童全身上下,唯有那顶帽子显得崭新几分,虽然有些泛黄,但是至少没有补丁。
此时的京城已经入冬,窗外飘着细雪,几平米的房屋内,炉火烧的正旺。
陆离伸手想要去把孩童的破毡帽拿掉,孩童的眼神却是突然警惕起来,眼中泛着水雾,一把将那只大手紧紧握住。
陆离皱眉,以为孩童误解了他的意思,便放缓语气说道:
“屋内炎热,我不会拿走你的东西,只是一直带着你会不舒服的。”
陆离的声音温润柔和,孩童眼中的戒备降低,却是沉声喃喃说道:
“叔叔,你误会小玄了。
我爹走了,他嫌我娘和我没法赚钱,在那之后不久,我娘把我交给了一个姐姐,在姐姐那里,小玄能吃的上饭了,但是并不开心。
和我一起的几个孩子,都被人带走了,小玄再也没见过他们就剩下我了,他们说我是怪物,姐姐给了我这帽子,说如果想要吃得上饭,就不要摘下帽子。
叔叔是好人,小玄不想让叔叔讨厌……”
陆晨一直沉默的注视着屋内的一切,如此温馨的场面,陆晨心中有些触动。
“小玄乖,无论如何叔叔都不会讨厌你的,带着帽子很热,在这里会得病的,摘了吧……”
陆离温声说着,孩童的警惕消散,将盖着那大手的小爪子放开,陆离将那顶泛黄的粘帽摘掉,顿时血红色如瀑的长发缓缓吹落而下。
陆离也是微微一怔,眼中带着几分惊异之色,但是很快的消散于无形。
陆晨此时也是眉头轻佻,他见到过红发,却未曾见到过这般炙烈如血的红色,就像是鲜血浸染一般,在暗淡的灯光下,看上去的确有些骇人。
孩童身体一颤,下意识的看向陆离的面庞,看到对方眼中没有像其他人那般的惊恐,顿时展颜一笑。
“叔叔,真的不怕我?”
“嗯,今天你就在叔叔这里吧,明日带着叔叔去你说的那个姐姐那里,以后就跟着叔叔一起吧。”
陆晨此时皱眉,不知为何,听着陆离前辈这语气,特别像个诱拐儿童的人贩子,所幸小孩子看不到坏心思,听闻这话,高兴的扑到了陆离怀里,夜色之下,房屋内昏暗一片。
陆晨的眼前画面仿佛幻灯片一般再度破碎,等到再次出现时,依旧是那个梨园,那个戏台,台上的陆离彰显着自身的底蕴,收放自如,
而台下此时已经多了一个帮忙端茶倒水的小戏迷,江青玄那日之后,被陆离收养,在梨园每日等到陆离工作结束,戏园之中的掌柜也注意到了这孩子,所幸就让她帮忙端茶倒水。
很快的融入了新的生活,可就在江青玄享受着自己最美好的童年之际,梨园之中,突然嘈杂起来,随即几道人影骤然闯入。
陆晨皱眉,耳边此时只能听到惨叫声,或许是因为那是的江青玄太过恐惧,没有残留半点记忆。
人影模糊,血流成河,最后一眼的目光,完全定格在了一曲唱罢的戏台之上,陆离面露杀机……
长剑骤然破碎,陆晨心中被激起了怒气,而场景再变,二人已经再次出现在那间平方之内。
此时的陆离面色发白,右肩处鲜血汩汩流出,小青玄一个人哭着,帮陆离包扎着伤口。
“小青玄别哭,叔叔没事,只是这戏台不能再上了。”
江青玄小脸垂着,眼泪不争气的吧嗒吧嗒的掉落,嘴里呜咽着说道:
“叔叔,别说了,你流了好多血,你不要离开我,求你了,叔叔……呜呜呜。”
陆离强迫自己起身,然后缓缓大掌伏在江青玄脑袋上,挤出一抹笑容说道:
“叔叔没事,只是有些舍不得,若是没有这些畜生在,安安心心的当个戏子,整日看着台下客人走停,那该多好……唉……”
“叔叔,你睡一会吧,外面没人了,官府的人已经来了,坏人都被赶走了。”
小青玄固执的让陆离闭嘴,陆离却像是突然心血来潮一般,看着江青玄说道:
“如果说,叔叔想要收你为徒,你可愿意?”
江青玄微微一怔,也不哭了,呆呆的看着陆离的双目,月光下,那一头血红色的长发,显得无比刺眼夺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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