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跟上我们,小菜鸟!
里克尔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特的出场方式。在他经历过的人生二十八个年头里,他见过很多球员第一次来到训练场和新队友会面时的场景,有的人表现得中规中矩,腼腆害羞,有的人性格开朗,嘻嘻哈哈的打招呼拥抱,更“过分”一些的,则是开着车直接冲入了训练场。但是像这样,带着一只狗进入训练场的情况,他还真的没有见识过。这让里克尔梅顿时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。和他一样错愕的还有其他的球员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讶,还有人张大了嘴巴,看着飞奔过去,围绕着主人蹦来蹦去,欢腾不已的大狗,都有种错觉——难道我们这里不是足球训练场,而是……一座专门遛狗的公园?不然的话,你牵着一条狗来这里是要做什么?或者说,你真的不是来这里训练的,而是来这里……遛狗?比利亚雷亚尔的球员都有点风中凌乱,他们倒不会认为眼前这个身材瘦削的少年是一名偷跑进来的球迷,原因很简单,这名面容冷漠的少年穿着整齐的运动套装,而在他的身后,还站着助理教练鲁本。范毕庄俯身拍了拍春节的脑袋,轻声叮嘱道:“换了新的地方,你可以四处去逛逛,但不能惹事,知道吗?”春节昂扬着大脑袋,晃了几下,而后兴奋的跑远了。范毕庄这才再次看向了惊讶的人群,他上前几步,对着众人微微点头:“很抱歉,春节第一次来这里,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,给大家带来的不便,我很是歉意。”球员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倒是性格爽朗跳脱的尼哈特跳了出来,嘻嘻哈哈的伸手揽住了范毕庄的肩膀:“新来的?哈,我喜欢你!更喜欢你的狗!带着大狗来训练,小菜鸟,你也是牛气得要上天了。哈,它是**节吗?好可爱聪明的狗!”范毕庄皱了皱眉,他不习惯陌生人对他勾肩搭背,不过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,嘴上虽是在打趣,但范毕庄能够感受到他的善意,所以也就没有抗拒。不过下一刻,他就有种将这个家伙的脸一拳打开花的冲动,尼哈特看看他的脸,又看看他的胳膊,仿佛自言自语般的狐疑道:“看你柔柔弱弱的样子,也不像是一拳就能将人打晕的狠角色啊,不是说暴力狂都是肌肉猛男吗?哈,小菜鸟,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或弟弟什么的?他们身高八尺,眼睛比拳头还打,一拳就能将人打残?”“……”范毕庄低着脑袋,沉默不语。没个正形的尼哈特还想说什么,结果又是被队长霍西科给甩到了一边,他上前两步,上下打量着范毕庄,声音有些低沉地道:“他叫尼哈特,大家都叫他卡赫,我是何塞.霍西科,球队的队长。你是新来的球员?训练场不准宠物入内。”“队长你好,我是范毕庄,新来的球员。”范毕庄先回答了霍西科的第一个问题,然后回答了第二个问题,“春节不是我的宠物,它是我的朋友和亲人。”“那也不行,这会影响到球队的日常训练,虽然俱乐部并没有明文规定,但我们并不想在训练的时候分心,所以你只能将你的狗带走。”霍西科很坚定的摇头。范毕庄再度沉默不语。这个时候,鲁本终于插话了:“何塞,不用争论这一点,曼努埃尔先生已经点头了。”虽然觉得训练场出现一只大狗还是很不合适,但既然这是主教练的意思,霍西科也没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,他点点头:“那么我没有话说了。”“好了,既然大家都在这里,那么正好,都来认识一下新队友吧,大家先做个自我介绍。”鲁本指了指霍西科,“何塞,你是队长,你先带头。”霍西科点点头,望向了范毕庄,再次将自己的名字重复了一遍:“我是何塞.霍西科,球队的队长,尽管我仍然不赞成训练场里有宠物入内,但我必须要说的是,有什么需要帮助的,你可以来找我。”对这位拒绝他将春节带到训练场的队长,范毕庄心中是不满的,不过这番话却是让他有了改观,这是一位公私分明的队长,面冷心热。他伸出手,和对方握了握:“我是范毕庄,你可以叫我范,很荣幸认识你,队长。”第二个走上来伸出右手的是球队的核心里克尔梅,他很直接的开口:“我很喜欢你的狗,是**节吗?很有灵性的家伙。我是罗曼.里克尔梅,你可以叫我罗曼。”“很高兴认识你,罗曼。”球队第二队长塞纳也向范毕庄伸出了手:“听说你很能打?抱歉,我并不是在质问你什么,但是你要知道,我们并不希望有人破坏这座球场温暖轻松的氛围,所以你得收敛一点。那么好吧,很高兴你加入我们这个和睦的大家庭,我是马科斯.塞纳。”这话说得有些不客气,但塞纳并没有其它的含义,只是希望这位新来的小菜鸟不要惹是生非,这是一种劝诫,不含恶意,范毕庄感受到了这一点,所以他并没有生出不满的情绪。“很高兴认识你,塞纳。”球队的三名大佬都已经向新来的小菜鸟表达了欢迎和善意,其余的球员不管是有什么想法,也都是纷纷上前自我介绍。“我是马里亚诺.巴尔博萨,位置是守门员。小子,你的出场方式还真是很特别啊,哈哈!”“我是哈维.文塔,打的是右边卫。小菜鸟,我也听说过你在巴斯克的光辉事迹,不过那不算什么,你来到了这里,咱们就是一家人了,我相信你会在这里有一段全新的体验!”“冈萨洛.罗德里格斯,中后卫。”“迭戈.弗兰,位置是前锋。”……范毕庄上前,与每个和他做自我介绍的球员一一握手。或许这些球员有的听过他在巴斯克打人的恶劣实际,对他的印象有些不佳,也有人对他带着大狗来训练的作为很是好奇,但不管是哪一种,他们的态度都算得上友好,这也让范毕庄有了和拉玛西亚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。大球会有大球会的好,小球会有小球会的好,就好像比利亚雷亚尔,这座城市不大,人口不多,但也正是因为这样,这些球员紧密的团结在一起,营造出了一个家庭般的温暖,让每一个新加入的成员都会有种轻松愉快的感受。范毕庄就感受到了这一点,在拉玛西亚时所遭遇的无视和嘲讽在这里完全看不到,虽然他年纪不大,也是后辈,但大家都愿意和他平等对话,并没有带上有色眼镜。这让他感到很轻松。当然,也不是所有人都对他的加盟表达了善意,一个个子不高,但却很精神的年轻球员在和他握手的时候,就显得很不耐,并且在范毕庄做自我介绍的时候,他很不客气的将手抽走了。“我知道你,范嘛,还没有来到这里,名声就传遍伊比利亚半岛的大名人嘛!”范毕庄有些愕然,但什么也没说。哪怕再和睦的家庭也会有不同的声音,虽然并不清楚这名叫做卡索拉的球员为什么似乎不大喜欢他,但喜欢或者厌恶,这是别人的自由,他可管不着,只要不来惹上自己,其他的,他也无所谓了。“哈,别理那个家伙,这小子脑袋里缺根弦,不大正常。”尼哈特又嘻嘻哈哈的冒出来,周围的队友都笑弯了腰。卡索拉的脸色好一阵尴尬,但尼哈特是队内的老功臣,又是他的“前辈”,他只能闷闷的低着头不说话。“刚才就告诉你我的名字了,你叫我卡赫就成。我的年纪可比你大得多了,以后你就跟我混吧,范?”尼哈特将脑袋凑到范毕庄的耳边,“圣迪亚戈以前被不知名的路人莫名其妙的揍过,所以他一直不喜欢用暴力解决事情的人。还有,他是今年才从维尔瓦被收回的,此前一直在其他球队流浪,你们打的位置重叠,是竞争关系,他自然心里有些小疙瘩。不过你不用放在心上,其实他是一个很不错的家伙。”圣迪亚戈就是卡索拉的名字,范毕庄了然的点点头,用眼神表达了感谢。“不过,范,你真的没有一个哥哥,或者弟弟吗?”刚刚升起的感谢心思,便被尼哈特随之而来的一句话给击得粉碎,周围的球员又是好一通哄笑。“我说卡赫,你能不能稍微正经一点?我觉着我们球队的形象都被你破坏殆尽了!”“哈,这就是个逗比二货,我们可跟他不熟。”“范,以后你可得离卡赫远一点,这家伙,唉,千万别被他带坏了。”大家伙纷纷出言逗趣,范毕庄的嘴角也是忍不住的勾了勾,这里的气氛,真的很令他感到舒心。“好了,介绍已经结束,大家已经相互认识了,范,从现在起,你就是这里正式的一员了,好好努力吧!”鲁本扬了扬手,见球员们不再笑闹,满意的点点头,“开始训练吧,何塞,你带着他们先进行热身活动。”“好的,鲁本教练。”霍西科点头,看了一眼范毕庄,叮嘱了一句“跟上我们,小菜鸟,”而后当先跑了起来。球员们纷纷允诺,范毕庄跟着众人,开始了他加盟比利亚雷亚尔的第一堂训练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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